2010年6月25日星期五

尋找知善惡樹的銀河之旅 大怪獸激戰──超銀河傳說


記憶中,似乎從來沒有人以動漫作品在「神眼」中作分享,於是筆者是次用一部近日觀看過的特攝電影作素材加以發揮。

日本圓谷製作公司在1966年製作第一部「超人」(Ultraman,香港人愛稱:咸蛋超人)後不斷延續,令此系列在日本成為家傳戶曉的傳奇作品。去年十二月,日本更上映其電影「大怪獸激戰──超銀河傳說」。

這

次的舞台不是在地球,而是在超人之星的M78星雲。突然發生的負能量異動,令宇宙不少怪獸四出作亂。超人一族努力應付的同時,宇宙監獄卻被宇宙人突襲,令可怕的犯人──暗黑超人貝利亞逃脫,更奪去具有控制亡靈怪獸力量的超力戰鬥儀,誓要向超人一族報仇說恨。受強大的貝利亞侵襲,超人一族潰不成軍,光之國的力量之源──等離子光華更被貝利亞所搶。星球及超人一族陷於滅絕之際,一切希望都寄托到年輕超人戰士超人梅比斯、與地球人共同參與宇宙探索的雷奧尼克星人亞雷,還有行踪不明的七星俠之子──超人零……

精明的讀者相信會肯定,電影的結局一定是超人一族打敗貝利亞及怪獸軍團,光之國復活等等。但電影的鋪排上,卻充份將善惡對照的手法運用自如。原來貝利亞、超人零及亞雷剛好成為善惡對照的重要角色。27億年前,超人之星M78星雲曾因太陽消失而陷於危機,幸全星球人齊心合力,發明等離子光華加以代替。強大的能量不只補償不足,更令全星球人進化成超人,於是全星球人民以維護宇宙和平為己任,決定善用其力量。可是其中一名甚有才能的超人貝利亞不敵對力量的誘惑而企圖獨佔等離子光華,終被強大能量所傷,更被光之國流放,卻遇上亞雷的祖先──雷布拉德的怨念,成為邪惡的暗黑超人。

等離子光華有如知善惡樹一樣,既叫人迷醉,卻又叫人容易迷失,得與失的關鍵在於我們服膺的是自己還是真理。欲望當前,在誘惑下跌倒的人比比皆是,然而如何能逃出生天,一把熟識的聲音可能就是出路。事實上,超人零亦曾試過受誘惑,而打算對等離子光華出手,幸得其父七星俠加以阻止。看似嚴厲的父親,要將他流放,事實是將他交予超人武術家超人尼奧加以鍛鍊,要讓他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戰士,更要明白擁有力量的意義何在。亞雷亦曾受本能影響,差一點走回祖先的舊路,卻得地球人同伴的介入而醒覺。

天主賜予我們力量與智慧,若不想走原祖的舊路而迷失,與貝利亞一樣在欲望中迷失,我們也要細心傾聽祂的聲音,就像七星俠及地球人對超人零及亞雷的呼喚一樣。不只能擺脫誘惑的控制,更能為生命創造奇蹟,不竟天主創造知善惡樹並非為戲弄我們,卻為叫我們終能獨當一面,成為祂的忠僕,分享祂的一切創造。

故事的最後,傷癒的七星俠與超人零再見面,超人零除了一句:「老爸。」外,已說不出任何話,因為他已明白父親為祂所做的一切,一切的苦心,與父親相擁。天主也等著我們能走出欲望及誘惑,能獨當一面,善加運用祂賜的一切才能。在回歸父家的時候,只說一聲:「老爸。」祂的一切大愛已盡在不言中。

大凱撒





2010年6月8日星期二

守候

秋田犬八千從小被教授柏加收養,每天風雨不改送教授到火車站上班,晚上在車站等他放工,直到兩年後某一天, 教授心臟病發死亡, 但秋田犬八千仍然風雨無阻地在車站等。

教授夫人在丈夫身故後離開傷心地, 於是教授的女兒決定收養秋田太, 但他伺機逃走, 老遠地跑回車站去等, 教授的女兒終於讓秋田犬八千回到車站, 狗狗在那裡一直等了9年, 靠善心人施捨食物。秋田犬八千的故事終被一記者報導, 而教授的一位朋友簡知道了,就負責八千的食用。 幾年後, 教授女兒去掃墓, 遇見簡, 才知八千一直沒有放棄, 於是到車站去見八千, 看到他又老又髒,便忍不住和他一起守了一班車, 回家把這故事告訴兒子。八千在守候的第9年過世, 他終於能在天國再和主人相聚。

這故事是真人真事, 八千生於1923年, 教授死於1325年, 而八千終於1935年, 後人在車站為八千立像誌記, 曰秋田犬八公像。

我也曾守候許多東西, 但慢慢我知道它們是等不到的了, 所以我就放棄了等待,我以為這樣做, 就可以免於心碎,但其實我的心卻因無所等待而變得枯竭。身為萬物之靈, 我們的守候遠不如秋田犬八千, 我想狗狗的執著代表了一種信念,「鳳不飞而恆在, 花雖寒而不落」; 萬物可以逝去, 但不屈的只有我們心底的一份情意,雖然被拒絕、被輕慢、被重創,但我們在心底仍不放棄,因為只有這樣, 我們才會懂得甚麼是愛,甚麼是守候。

人能守候如八公者稀, 但天主殷殷地等待人, 不離不棄, 特別是對那些等不著的心靈, 天主會安慰八公, 也會安慰守候者。

阿信

2010年5月25日星期二

Paycheck 致命報酬

本片根據著名科幻作家Philip K. Dick於1953年出版的短篇小說改編而成。故事講述Michael是一位出色的電子工程學家,任職於一高科技公司,研發一個秘密項目,因為這項工作非常重要,所以公司承諾完成之後給他高達9千萬美金的酬金,但要同意洗去這段時間的記憶。然而當這項工作完成後,所得到的是一個裝著雜物的信封,更甚的是:這是Michael自己於四週前存放的。

原來Michael為公司建造了一部機器,它可以加速時間,把光從將來拉到現在。簡單說,是一部可窺看將來影像的機器;直接說,是預見未來。

正在迷惘自己做了甚麽,卻同時遭聯邦調查局追捕及公司的追殺。後來Michael發現那些零碎物品正是他每次能逃離追殺的工具,於是…

故事發展環繞著人類對預知未來的貪婪,包括公司高層希望能夠控制經濟,政府官員希望知道那個國家將會危害自己。Michael看到將來發生的一切,最後人類的毀滅,皆因自己製造的機器而起,說道「知道未來等於摧毀未來」,於是決定要毀滅那機器。但同時亦看到自己的命運─被殺,於是希望能夠改變命運,設計逃生的安排。Michael最後能否改變預見的命運,要到結尾才有分曉。

「知道未來等於摧毀未來」是因著人的惡性而推斷的結果,歸根究底是原罪的效應。正如片中預見某個國家將對自己不利,於是先發制人,先攻擊她。又預知有疫症會發生,便預先拘禁將會帶菌的人。大好一個和平盛世,災難猶之而生。原來要脫離災難,反而做成災難。

先知依撒意亞說「義人被接去,是為了脫離災難,而進入安息。」(依57:1)是否喻意著,上主天主已經預知義人將會受災難,所以為避免此事發生,把義人從世上召回(死)?

如是者,上主的全知會否干預祂創造人的時候賦與人的自由?

「永生的天主!你洞察隱秘的事,凡事在發生以前,你已知道了。」(達13:42)

「原來,耶穌從起頭就知道那些人不信,和誰要出賣他。」(若6:64)

所以教父們很喜歡引用先知的預言,戴都良在駁斥馬西翁書時曾說「先知們早已證明了天主預見未來之事的智慧,我還有甚麼話可說呢?」

如是者,聖母作為天主的母親,救贖工程的合作者,並不是她的功勞?猶達斯出賣耶穌並不是他的罪過?可能他是天主自己安排的另一合作者?

從福音的記載,可以看得出,宗徒時代的教會已經相信瑪利亞是有意識而自由的。從瑪利亞的口述中,表達出自己是以信仰和服從接受了作天主之母的使命。

「瑪利亞,不要害怕,因為你在天主前獲得了寵幸。看,你將懷孕生子,並要給他起名叫耶穌。…」

「看!上主的婢女,願照你的話成就於我罷!」(瑪1:30,31,38)

瑪利亞之所以成為天主之母,固然是天主救贖計劃的安排。天主原來的計劃是把自己的生命分賜給人,天主要藉降生成人的奧蹟來完成祂的計劃,所以需要一位合作者作為祂的母親。而瑪利亞的特殊被選,正包含在這個計劃中。天主要把自己的生命賜給一個完全自由而甘願接納的合作者,但罪惡正是這種自由和心願的阻擋。天主使瑪利亞與罪惡完全無關(始胎無染原罪),這為天主對人和對世界的救贖計劃作了最好的準備。

不過,教父們說笑還說笑,他們引證天主預知的確定性,並認為天主的預見不影響人的未來行為,正如人的記憶不影響過去行為一樣。聖奧斯定在論「自由意志」中曾說:「正如在記憶裡,你並不勉強已往之事必然發生過,天主在預見中也不勉強未來之事必然會發生。」

所以「天主預見人的未來自由行為」與「人具有自由」這兩項信理,並不相互衝突。(DS815)

「耶穌正在伯達尼癩病人西滿家裡時,有一個女人拿著一玉瓶貴重的香液來到耶穌跟前,倒在正坐席的耶穌的頭上。門徒們見了就不滿意說:「為什麼這樣浪費?這香液原可賣得許多錢,施捨給窮人。」(瑪26:6-9)

不過,耶穌並沒有同意他們的看法,反而稱讚這女人。

不清楚他們的經濟情況,但門徒們都緊張金錢的「浪費」。

「那時,撒殫進入了那名叫依斯加略的猶達斯的心中,他本是十二人中之一。」(路22:3)

『「我把他交給你們,你們願意給我什麼?」他們約定給他三十塊銀錢。』(瑪26:15)

可能猶達斯每次見師傅都能從圍困中「輕鬆逃脫」,看來這樣賺些錢去過節,並不難。

『這時,那出賣耶穌的猶達斯見他已被判決,就後悔了,把那三十塊銀錢,退還給司祭長和長老,說:「我出賣了無辜的血,犯了罪了!」他們卻說:「這與我們何干?是你自己的事!」』(瑪27:3,4)

司祭長和長老“預見”耶穌要死,不過出賣耶穌卻是猶達斯自己自由的意志所驅使,與人無尤。

至於猶達斯是否被判罰在地獄,我人不能作評論,除非你能預見「大審判」。

金水

2010年聖母進敎之佑慶日

2010年4月7日星期三

KJ音樂人生



KJ《音樂人生》是一部紀錄片,電影輯錄了黃家正 (KJ-家正的英文縮寫)在音樂中的成長過程。這部真人真事的電影更榮獲香港電影金像獎四項提名,電影精彩的剪輯自然是功不可抹,但真正感動人心的卻是故事的主人翁KJ!

導演張經緯以穿梳時空的手法,讓觀眾恍如親身見證KJ的成長。故事主要以KJ孩童和少年兩個時期拍攝的影像先後交替組成,由十一歲的KJ遠赴捷克與當地的專業樂團合作錄音開始,六年之間電影留了空白,接下來是十六歲的KJ指揮並帶領學校樂團贏得音樂比賽冠軍,期間由孩童至少年的生命竟經歷人生的變奏。

電影只是怱怱展况現了KJ人生的片段,而吸引人之處,就是KJ起伏的「音樂人生」吧!KJ說:「音樂只是人生的一半。」導演問他人生的另一半是什麼?他答道:「是做人哩!」

十一歲的KJ

穿著禮服,在舞台上與捷克樂團合作起來,舞台下被訪問時,卻帶來KJ一連串的反問:「為什麼我這雙手會彈奏鋼琴?這樣公平嗎?」繼而問:「人為什麼要生於世上呢?」他哭著說:「人都不完美,世界如果要美好,就必須所有人同時死去。」導演問他:「那你呢?你要活多長?」他說:「自殺吧,我們遲早都要走到這一步。」小小生命中的榮耀、掌聲,並沒有帶來驕傲,反而讓KJ思考到人生終極的問題,KJ揉著淚眼,父親對他的提問只有無言以對。台上KJ的精彩演奏把觀眾迷倒,台下少年的語出驚人卻叫觀眾驚訝!

十七歲的KJ

一轉,KJ已是十七歲的少年,他沒有去作更多的演出,追逐更多的奬項,反而踏實地在他就讀的中學擔任樂團指揮,帶領同學們進入KJ理想中的完美音樂世界。

電影紀錄了比賽前的片段,演練過程中,KJ對音樂嚴格的要求,惹來樂團成員的反感。十七歲的KJ是寂寞的吧!同學們都怕了他,見於一些對他的評語:「自信爆棚, 恃才傲物」,「目空一切,會堅持自己的想法」,「會向別人說出尖酸刻薄的說話,讓人吃不消」,「孤傲不群, 欠缺謙厚和包容」,KJ似乎沒有得到同學朋友的認同。

到了比賽當日,明知比賽時間是有限制的,KJ堅持選一首超時的樂曲去參賽,他深信並要證明音樂本身的完美不可能為比賽的不完美而有所侷限!終於,KJ樂團的演奏被扣了分,但依然取得了冠軍,他的執著得到了認同,KJ說,那是他人生最開心的一刻!當同學們歡呼勝利,叫喊「音樂王國,捨我其誰」時,KJ卻站在一旁,冷看樂團歡躍於虛無的榮耀,而非對音樂完美的追求!

與此同時,電影讓觀眾見證了一個天真爛漫的音樂神童變為言行偏激性格孤僻的憤怒少年!對於KJ來說,演奏、奬項都毫無意義,十七歲的KJ仍然堅持十一歲時的信念:最重要是做一個怎樣的人!

完美的音樂,不完美的人生

電影中觀眾看到KJ努力實踐著對音樂的追求,及對人生的信念,他反覆地說著,最重要是做一個怎樣的人:人生最大目標,就是要做一個Human Being。他更自信地說:我人生很有意義!KJ認為音樂應該完美的,完美的音樂可以讓世界變得更好! 可是現實中,音樂沒有讓世界更美好,反而更殘酷。

音樂讓他跟天份比不上他的兄長有了距離,哥哥受不了弟弟的壓力而疏遠了。音樂讓他跟學校師長、朋友有了距離,KJ的理想是希望人們能夠正視音樂的本身,而非比賽短暫的榮耀。

面對理想中完美的音樂,和現實中不完美的人生,所以KJ有此一問:人為什麼存在?所以 KJ不惜在比賽選擇超時的曲目,無視俗世的規則,來證明音樂的價值。人生應是美善的,一切的不完美的事物,都冒犯了人生的意義!

電影特別記述了KJ和父親的生活片段。KJ的父親是醫生,家境應是富裕的,父親對他寵愛有嘉, 悉心栽培,但他卻厭惡父親只顧勝負而忽視音樂本身;加上父親因為有了第三者而跟沒有出鏡的母親離婚了,父親對音樂對家庭的背棄衝擊了KJ對做「人」的信念!

理想和現實的差異隨著KJ的成長更趨明顯:以比賽為目的的音樂,KJ感到厭惡,破碎的家庭,同樣使他感到悲痛。因為理想太高,失望自然就大,觀眾看到的KJ,自然是個脾氣不好、難以相處的人,KJ漸漸把自己孤立起來!

音樂、人生

KJ的焦慮顯而易見,面對人生的終極問題,身邊的成年人都沒有答案。KJ讀的是基督教中學,比賽前學校老師帶領同學祈禱,他的啟蒙音樂老師羅乃新是基督徒,然而,KJ沒有宗教信仰,自然也不會從信仰中去探索人生。

KJ面對的問題,大公會議的「論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中這樣說:現代世界所患的不平衡,是與植根於人心的基本不平衡…在人性內,存在著許多互相水火的因素。一方面,由於人類是受造者,故感到自身受到多方面的限制;另一方面,又感到自身具有無窮的願望,有和走向更高級生活的使命…人們以銳利的目光…問:人究竟是什麼?痛苦、罪惡及死亡的意義何在?…人類在付出偌大代價之後所獲致的勝利,何益之有?

KJ意識到音樂的完美能把世界變得更美好,雖然深感自己的局限,但仍然勇敢地以一己微薄的力量堅持信念。他自言不想當演奏家,因為無論多完美的演奏,只可以是音樂的一少部份,音樂的終極追求,必要從每一個人開始,改變他們的看法,所以毅然放棄演奏而去當學校樂團指揮。

KJ希望傳揚音樂去改變世界,而基督徒的理想就是傳揚福音。基督徒信仰天主,天主就是愛,天主是完美的,愛才是真正的完美。傳揚福音就像KJ傳揚音樂的理想一般,希望福音能改變世界。基督的福音就是愛的訊息,愛就是人生意義所在,福音的使命就是叫每一個人去渡愛的生命。所以KJ也必先要愛音樂,要把他對音樂的愛去感染他人,也要以愛去看待生命,才是活出真正的音樂人生!

第十一屆 Steve

2009年12月9日星期三

末世求生術《2012末日預言》



21世紀已有9個年頭,回想在20世紀末,不斷有人宣稱人類過不了1999年,事實我們仍然生存。但末日宣言任何時代均有,這正好成為荷里活的上佳素材。這次分享的正是由曾執導另一災難片《明日之後》的導演羅蘭•艾默里執導的《2012末日預言》。

內容是建基於一直以來人類很關心的話題--末日,跟據古代馬雅人的推算,2012年12月21日就是世界末日的日子,一切將滅絕。任職美國政府的科學家安達瑞與其他科學家發現由於太陽的不尋常反應,將令地球的地幔不穩,引致地殼大移動。一場滅絕地球上一切的大災難將在三年後發生,各國政府一方面要處理危機,卻又不想令世界恐慌,於是秘密地作出安排。兩年後的2012年,災難終於比預算中早一步拉開序幕……

首先要澄清一點,古代瑪雅人並沒有推算過世界末日的來臨及時間,所以我們不必為2012年是否世界末日而以古文明為證作研究。因此,我們只要以看電影的心情來研究這部電影就可以了。

任何災難片均難免叫人反思:生死、親情、權利等倫理問題。這方面在各大媒體均有人討論,故這次將重點放在我們的信仰中--末世問題。

人人也希望得知末世何時降臨,當然大家的想法及目的均有所不同。有人生性不覊,認為得知末日何時降臨便能及時行樂;有人希望活到最後,得知末日何時降臨便趨吉避凶……片中沒有表達人心惶惶時所展現的瘋狂,倒是付得起10億歐羅「方舟入場券」的富翁如何不可一世,輕視他人卻又表露無遺。末世降臨時,救人脫離苦海的是10億歐羅?還是別有他法?

舊約時代的以色列民,尤其是飽嚐充軍之苦的一群,希望末世早日降臨。因為在他們的視野,默西亞降臨就是末世降臨,也就是他們「咸魚翻生」的好時機。信徒亦期待末世,因為這就是基督帶著威能重臨的時間。兩者對末世都有正面理解,然而大部份人仍對末世存有一種毀天滅地式的悲情,說到底就是對世俗的一份留戀,因為大家都不希望自己今天含辛茹苦地建立的一切會一瞬間化為烏有。片中人人自危,但只有達賴喇嘛看透一切。向小喇嘛說明:要得大智慧先要懂得捨棄一切。末世本身就是不個不易理解的道理,若想理解當中的緣機,非要先放下世俗觀念及態度不可。

我們是否能看到末世降臨,沒有人能下定論,然而每個人均須經歷生命的終結卻必然是事實。故此,從另一種角度來說,每人均會面對「末日」。為世界或自身的「末日」而作好準備,買一張「方舟入場券」看來非常重要,10億歐羅是否足夠?

然而基督卻告知我們,「方舟入場券」其實是免費的。瑪竇福音的公審判比喻(瑪25:31-46)中指出,若要在末世審判時被基督所接納,必一直願意為弱小者而做,因為如此就是為基督而做。原來要走進「永恆方舟」,得享永恆福樂,是先以行動表明自己的「尊貴」身份。

其實末世已經降臨,只待何時完成。引用卡爾‧拉內的論點:天主可將未來告之人類。不過,從救恩的歷史看來,天主並不會告知。如果我們以為可以如影片重播般了解將來,是對天主的說法的一個很大的誤會。因為將來如果可以在此刻體現,就失去了它將來本身的意義。

與其掛心末日何時降臨,不如努力活在當下,爭取「永恆方舟入場券」,似乎反而更輕鬆自在。

大凱撒

2009年9月11日星期五

比宗教更宗教的電影 ─ 入殮師


(編按:入殮師,香港譯作禮儀師之奏鳴曲)

如果你勞苦一生,但到頭來際遇強差人意,知交零落,親人疏離,所企盼的都落了空,但也堅持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那你在生命結束時值得怎麼樣的對待?世人的訕笑?或是他們帶著優越感的憐憫?

入殮師所做的一切,代表了一句衷心安慰的話:辛苦了!所以他對每一位走完在世旅程的人懷著無限的敬意、溫柔和珍重。他自忖是個生命旅程驛站的陪行者,在塵世旅程的最後一站,他以溫柔的雙手抹去勞苦的塵埃,撫平那未盡的生平意,為飽受風霜的臉添加一點溫暖的色彩;以虔誠專注包裹旅者的身體,以治療的手撫平旅者的傷痕,最後,他讓親人朋友看到旅者最美好的一面。

親人逝世,在世的人固然悲傷,但悲傷中還摻著恐懼、抑壓,因為離世親人的顏容不一樣了,死亡以它的衰敗、脫落、了無氣息分隔了人,死亡的鴻溝橫在生、死者間,聯繫好像沒有了,一時間怎樣也跨不過去,這才是悲中之悲!

在入殮師的手裏,離世旅者重現昔日的風釆,看到了親人如此美好的一面,恐懼悲傷沒有了,取代的是一份濃烈的愛和祝福,為了過往曾相處的日子、不論情愛或爭執而感恩,看著那美麗的臉龐,親人流出感激歡喜的淚。死亡的詛咒消失了,橫在生、死者間的鴻溝不在,在愛和感恩中,生、死者再次連結。

就算一個旅者曾如何潦倒,但他 / 她畢竟已走完了一段旅程,就算他 / 她曾跌倒,也值得幫他 / 她站起來,讓他/ 她穿上最心愛的衣服,在親朋摯友的愛和祝福中,神彩飛揚地告別,在安慰的挽歌中踏進生命的另一歷程,如果能夠祝福,送行者為何要選詛咒?

入殮師工作之餘,常常彈奏大提琴,他所奏的,其實是安慰的挽歌,但也是慶祝生命歷程開展新一章的喜樂,彈奏的片段交替出現,劇作者對生命的看法也呼之欲出了。

為什麼說「入殮師」是一部比宗教更宗教的電影?因為在我心中,主就是那位以溫柔、安慰和珍重陪伴每一個結束塵世的旅者的入殮師,祂又在愛的歌聲中,陪伴我們踏上生命新的歷程。

阿信

2009年9月2日星期三

為生在世上而叛變?機器俠內置的人觀

這個夏天一口氣看了四部電影,繼上次介紹的變型金剛第二集後,也全是特技電影。這次選來的是四部唯一一部港產(國產)片「機器俠」。

警員徐大春被任命為國家新銳人工智能戰警K1的拍檔,一方面須訓練及測試K1能適應人類社會,另一方面亦不能向他人透露K1的身份。K1的出現令本來平靜的鄉村熱鬧非常,亦令大春暗戀已久的同事素梅心頭小鹿亂撞。作為機械人,K1除卻應付案件及大春的嫉妒外,令他最煩惱的反而是對素梅的感情。突然傳來研究所的指令,另一部高性能的人工智能人K88,由於覺醒對自身的存在意義而逃走,大春及K1奉命將K88緝拿。面對精通太極拳的K88,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若要與荷里活的數碼視象技術相比,港產片的技術當然相去甚遠。但要研究其中的訊息,卻不見得比西方電影膚淺。眾所週知,要賣埠到大陸的電影,警匪、鬼怪及宗教是難以通關的,所以本故事的背景雖然以警察為中心,捉賊的橋段卻只是小插曲。反而導演卻借用科幻的外殼,將宗教哲學的原素加入片中。K88提出的問題,正是本片的核心:我為甚麼而活?在近年的電影中,很愛用「叛變」一詞,形容機械或人工智能覺醒後,企圖擺脫人類控制而反抗的行動。K1因為被輸入程式,相信忠於國家,服從人的命令才是正確,相對地K88因為研究宗教哲學而相信存在體應尋求自主、自保。表面上K1不認同K88,認為忠於人類及程式無不妥,但底裏的他卻又做著相同的事情。機械人預設不可談戀愛,但K1卻愛上素梅。直到最後,K1明知涉足感情的後果是「死機」(灰飛煙滅),但仍決意要向素梅表白。

記得兒時父親常要求我們兄弟姐妹背誦《要理問答》,但背來背去,永遠就只記得第一節:「問:你為甚麼生在世上?答:為恭敬天主,救自己的靈魂。」但當時從來沒有去研究如何具體地實行「恭敬天主,救自己的靈魂。」從「機器俠」片中,我們亦不難發現,兩部智能機械人的做法亦正在比喻這要理的態度。

機械人忠於人,看似與人忠於神的態度等同,但人會犯錯,神卻沒有理由犯錯。人為機械人提供的是程式,一切為人的益處而出發;神則為人提供自由,讓人為自己的意志而作出選擇。於是K88質疑人的決定而反抗,K1決定違背程式的限制而向素梅表白。K1與K88違背了人的「旨意」,卻服膺了「自主」而尋找「美善」:K88貫徹武術家的志向,耗盡能量而倒下;K1則為展示真愛而灰飛煙滅。

人類用不著背上像K1及K88的「叛變」罪名,就能服膺「自主」而尋找「美善」。然而人很多時卻似乎沒有覺察或珍惜這種能自決的特質,好好去尋找真理所在――天主。

人有自由的意義,是來自天主對人最大的愛,因而讓人自行選擇行善或惡。因此,人若能從自決下,為尋找及明瞭上主旨意而努力時,正正就貫徹了「恭敬天主,救自己的靈魂。」的原則。

K1及K88的叛變令自己對美善覺醒,那麼我們將會在何時覺醒?
大凱撒